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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北京的目的是汉化我们」——新疆系列报导7之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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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北京的目的是汉化我们」——新疆系列报导7之6

曹长青

中国民谚说,「天高皇帝远」。北京确实很远,距离乌鲁木齐近2000英哩,但北京从来没有忘记新疆,一直把它紧紧地控制在手里。

自从1860年清朝军队占领了新疆之後,中国人就阶段性地、不间断地对维族人进行镇压。最大的受害者是维族知识份子,以及维族语言和文化。

1949年带著他的军队进入新疆的中国将军王震,成为新疆的「沙皇」。他对穆斯林文化一无所知,因为他近乎文盲,是位农民造反者和共产党人。他对新疆人,就像他在战场上对国民党军队一样,政策只有一个字「杀」。

「1953年,王震几乎把所有的老师都关进监狱,在他很短的统治时期,就杀了25万维族人。」新疆的土著作家阿不克力木说,「有点知识的维族人,只要对中国统治者有一点不满,就被定为『分裂份子』。1970年5月29日,30个著名的维族知识份子在乌鲁木齐郊外的洪桥被枪毙了。原新疆自治区政府副主席伊米诺夫,那一天也在他住的市医院高干病房203房间被秘密处决。」

每一次政治运动,维族知识份子都是被迫害对象。安卡拉的哈契泰大学讲师艾尔肯(Erkin Ekrem)说,「1976年的政治运动,就有三万人被投入监狱,其中大部分是维族知识份子。」他的父母是已退休的新疆经济管理学院教授,是经过那个时代的幸存者。

虽然今天中国的各个领域都比以前开放,但在新疆,维族学者还是不能出版独立研究东土历史的书。全部关於新疆历史的书几乎都是汉人写的,当局紧紧地控制著这个权力。就像乔治.奥维尔在《1984》中所说的,「谁控制著过去,谁就控制著现在。」

在天安门屠杀发生不久,中国当局把内地的70名教授叫到乌鲁木齐,组织会议批判新疆社会科学院维族历史学家和研究员土尔洪.阿力玛斯(Turgun Almas)的书《维吾尔》(The Uighurs),说这本书是抬高维族人,煽动分裂。

维族学者写维吾尔历史的书是很困难出版的,但阿力玛斯把他的《维吾尔历史》一书的名字去掉了「历史」两次,结果出版社以为是一般的书,才得以问世。批判阿力玛斯的会议不让他本人参加,更不要说有任何答辩的机会。而且那大部分都是汉人的70名教授,没有一个人提到,《维吾尔》一书的资料依据是中国历史学家写的《史记》和《新旧唐书》。阿力玛斯尽管已60多岁,但被关在家里监视居住,他的家人则受到警察骚扰。

批判阿力玛斯之後不久,新疆哈萨克族著名作家阿吉.库玛尔(Haji Kumar)被逮捕,罪名是「外国间谍」,但从来也没有公布证据。他的书也像阿力玛斯一样,全部被禁。

新疆大学的教授,并担任中共全国政协委员的土尔孙.库尔班(Tursun Kurban),也是因言获罪。中共民族事务委员会安排新疆各镇撰写地方,最後书稿集中到这位教授手里审校。他根据这些资料研究统计出,维吾尔人仅在新疆乡村(不包括城市)就有1350万。这和当局公布的全疆维族人只有720万的数字有很大出入。他激动地给自治区政府主席打去电话,告诉他的新发现。几天後他就被贬到校图书馆工作,因为他「发现」的维族人口数字高於当局公布的,被认为不利於新疆的稳定。

「不要说历史书,直到八十年代初,东土人都没有自己的音乐书,」阿不克力木激愤地说。後来新疆人就此告状到北京,要求有自己的音乐书,北京当局才勉强同意。後来阿不克力木主持编写了22本音乐书。

维吾尔人的历史与文化不仅和中国人的不一样,语言也完全不同。维语是拼音文字,有32个字母,前26个和英文的一样。但在1962年,北京强迫维族人放弃原来的文字,另编了一套新的维语书面文字。

「新维语中,很多词的发音,像『东方红,人民公社』等,竟都和汉语一模一样。等於完全汉化我们的语言,」阿不克力木说。「但到了八十年代初,中国当局又下令,废弃新维语,恢复原来的老维语。结果在这二十年改变语言期间学习的维族孩子,等於人为地被变成了文盲。」

据说中国当局所以又决定改回老维语,因为他们发现新维语和土耳其语非常接近,担心语言的接近会更使维吾尔人和土耳其人有共同的突厥族意识,增加维吾尔人的分离倾向。但老维语是阿拉伯语系,北京仍是无法切断维族人和穆斯林文化的联结。

「北京总是想汉化我们,」安卡拉的「突厥历史学会」研究员、五年前从新疆出来的努尔阿妮亚说。「强迫维族人按照中国人的标准做事。」

《纽约时报》编辑马耶尔(Karl E. Meyer)在1995年曾随游览团到新疆旅游,导游领他们去和田市一个瓷器厂参观时,他发现墙上的标语都是汉语,而这个18万人的城市有96%是维吾尔族人。

在吐鲁番附近的火车站,他注意到几乎所有的指示都是汉语的,包括火车时刻表。这位旅游者感叹说,「对这里占多数的维族人来说,这是多麽不方便啊。」

马耶尔还了解到,「距离北京2100英哩的喀什,是中亚最大的沙漠中城市,结果几乎到了中午,这里仍是黑天的。旅馆的经理在早上八点摇铃叫接待工作人员,发现他还在大堂椅子里呼呼大睡。在这个20万人口中90%是维吾尔人的城市,人们如果安排会议或见面,都是事先说清楚是『地方时间』才能保证是在白天进行。」

这位《纽约时报》记者返回美国後,写了一篇题为「亚洲失落的世界」的「编辑手记」。文中感叹:「在中国的新疆,那种过去残存的殖民注意的风气,就像博物馆里的古钟的遗迹。」

(载台北《自由时报》1999年10月25日)

1999-10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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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yaponluq | 2008-01-14 23:07 | 東突厥斯坦/"新疆"ウイグ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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